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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俗民风 - 夏日打铁/宋建江
夏日打铁/宋建江
 
作者:宋建江  加入时间:2013-10-15 10:52:07  点击:
如果在这桑拿天里,人人都会讨厌夏天。然而真正让你对整个夏天做个评价,你却很难你说讨厌或者喜欢,也不好说舒服或者难受。我对夏天的记忆最难忘的是打铁,不妨分享一二。
八十年代中期,我们家开过四年烘炉。所谓不热不打铁,初夏四月,该准备夏收农具了,开始打抓钩、铴耙、铁刮、锊、锄等。由于我要上学,那时候只休息周日,因此,我只能清早、晚上、周日跟父亲一起打铁。
每天天将亮时分,父亲把烘炉生着火,风箱一拉,炉火喷射,我必须立马起床来到炉前。父亲用钳子夹出一块烧红的铁,手锤一打,我就抡起八磅大锤砸在手锤打过的地方。手锤和大锤交错反复,那种独特的敲打节奏,恰好是一段悦耳的乐曲,叮叮嗵,叮叮嗵,叮叮嗵叮嗵叮嗵……,打得铁块不再红了,去炉里换一块烧红的继续打。
不消多久,这种敲打乐就会引来街坊邻居观战。有的壮汉还会拿过我手里的八磅锤抡一阵,直到气喘吁吁,自动交还八磅锤。好多人问我:“你才十几岁个娃娃,抡一天八磅锤怎么受得了啊?”我和父亲相视一笑,父亲说:“这里有功夫哦”。实际上,只要掌握节奏,调匀呼吸,锻炼一星期左右就能适应了。
初夏打制夏收农具时,天气还是对得起人的,但打一阵之后,汗也会下来,只能穿个背心。过了农历五月初的麦收,紧接着就该准备秋收秋种农具了。这时候已到盛夏时节,烘炉一着火,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都会远远躲开,再也没人来听敲打乐了,只有我和父亲在烘炉前鏖战。父亲要好的秋生大爷(淇县方言指伯父)身强力壮,往往会来抡一阵大锤。特别是农闲,他和父亲能从半下午一直抡到大半夜。我们这些孩子该上学的上学该干活儿的干活儿。暑假期间,父亲终于迎来了打制农具的大好时机,每天早上五点到上午十点左右、下午五点到半夜十一点,中间避开最热的时分,就这样我和父亲每天打铁在十一个钟头。
暑假也是数伏天,闷热难受,我和父亲的肩上各搭一条毛巾,除了一条短裤,浑身就只剩古铜色皮肤铮明瓦亮。我们打一阵擦擦汗,毛巾、短裤汗透了就去压水机上洗洗。洗的时候,我往往是直接往身上浇水,尽管把短裤浇得透湿,一开打,过不多久就干了,再过一会儿就又被汗水打湿。父亲大概习惯了,他除了脸上汗多,短裤并不会湿。我不行,一热起来,从头发梢到脚后跟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流汗。这看起来会受不了,实际上休息下来或者去洗的时候,哪怕只有微风飘来,也会爽到心田,那种享受是无法言表的。
所谓学成打铁匠,自然功夫强。我从十四岁到十七岁打铁期间,也正是体格得到最佳锤炼的时期。最初打铁,父亲跟我谈起他的师傅,是淇县古烟村人,解放前曾经为八路军打制了很多大刀和枪头。这位师傅的父亲曾经是清末武举人,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八十二斤,而他的大刀就有八十斤。据父亲说,师祖身高按现在尺码足有六尺半,真正是膀大腰圆,精壮无比。要不是关老爷自古为武圣人,师祖足以舞动九十多斤大刀。师祖舞动八十斤大刀的时候,曾经叫家人四面围定,都端上水盆朝他泼,等他抡完,身上干爽如故。什么叫密不透风?师祖八十斤大刀舞动起来,只见寒光闪闪,浑身如飞雪包裹,令人胆寒。父亲也是十四岁开始学打铁,有幸见识清朝武举人的风采,也让我这个现代孩子对古代中国的战将如何剽悍有了清晰地理解。
现代好多学者不以为然,认为古代战将的身高、力气、饭量都是小说虚构的。我认为,一个朝代一个国家,并非人人都如此剽悍,尽管是小说,也只是对每个朝代描写了寥寥可数的那么几个猛角色,这难道不可能出现吗?我们不也有姚明吗?假如姚明是个练武的,我看舞动八十斤大刀是不成问题的。正如现代没几个姚明,古代开国元戎也就那么几个,万马军中取上将人头,四战之地而无人拦得住,一定是存在的,不然的话,就没有那些历史了。
想起夏日打铁,扯出一些武林话题,权当消暑。在旧社会的中国,谁也不会轻易跟打铁匠较真。现代中国,用民间烘炉打制农具的情况不复存在了,但打铁匠还存在,主要打制狗链、菜刀之类,早在九十年代初就不再用八磅大锤了,全是电带的空气锤。而且也不局限于夏日打铁,一年四季天天可以开工。至于打铁匠习武、长功夫的事还有没有,成为未知数了。



 

 
     
夏日打铁/宋建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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