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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歌漫话 - 明代两位高官为何同时看中淇县这个地方(下)
明代两位高官为何同时看中淇县这个地方(下)
 
作者:贾振君  加入时间:2017-12-15 12:41:10  qxsjj  点击:

 

仙人洞东侧10多米的山壁上,依山雕刻一通石碑,碑文为一首诗《游仙人洞赠郭瞻淇主人》:“天外仙峰几洞开,坐临牛斗万山回。攀崖有径人谁到,凿石无泉水自来。抚栏晴云春舞鹤,推窗明月夜沉杯。相逢不问长生诀,刘阮空怀去后猜。”落款为“黎阳朱侍御槐石翁题”,没有题写时间。留下墨迹的“朱侍御”是否为郭登在“仙人洞记”中提及的朋友?这位“黎阳的槐石翁”又有怎样的人生经历?

 

朱应毂诗碑(局部)

据《明史》和《浚县志》载,朱应毂(?—1587),字德载,号槐石,明浚县人。朱应毂,祖籍江苏南京,祖父朱翊,举人,父亲朱天俸(1514—1584),嘉靖二十六年(1547)进士,儿子朱舜年,万历四十四年(1616)进士。朱应毂万历五年(1577)进士,出任山东东阿知县,《朱天俸墓表》称其“出宰阿邑,入为侍御史,声称烨然”。朱应毂政绩突出擢云南道御史,任御史时,清正廉直,进谏不避权贵。清《嘉庆•浚县志》载其“谏幸山陵,论边将冒功匿败,言皆激切。”《明史》中多次记载他直言进谏的事。他甚至还敢直谏皇上,“万历十一年(1583)九月,礼部上疏,认为陵址既已选定,就应该钦定日期营建。但万历仍然不允,非要待两宫圣母看后才能确定。为此,御史朱应毂以谒陵耗费太巨,陈请两宫太后不必再去阅视……”(《风雪定陵》)。万历皇帝修建定陵,所用花斑石皆采自浚县。朱应毂奉命到浚县督采花斑石。正如清《嘉庆•浚县志》所言:“惜不永年,未竞其用。”朱应毂仕途仅仅十年,就于万历十五年(1587)早早地走完了他的一生。他的一生著述颇丰,有《槐石集》等。如今,浚县县志和《大伾山志》等书上关于他的资料非常少,浚县大伾山上仅留有他的“杏花岩”题字和《东归早过大伾山》诗刻。

 

灶君洞

根据碑刻落款、书法鉴定及二者的生平时间综合考证,可以断定,正是朱应毂来到了仙人洞。朱应毂于万历十三年(1585)至万历十四年(1586)间,因督花斑石开采荣归故里。在家乡,他听说了郭登的传闻,决定登门拜访。一个春日,他登上了仙人洞,见到了年近古稀却鹤发童颜、颇具仙风道骨的郭瞻淇主人,他乡遇故知,两人相见恨晚。主人热情邀客人留宿作长夜之谈,朱应毂欣然应允。夜深了,皎洁的月光从洞口投进来。两人把酒临风,谈兴正浓,不觉东方欲晓。旭日临窗,春风拂面,青山如画,澳水荡漾,仙鹤翩跹,朱应毂抚栏远眺,忆仕途如梦,慨光阴荏苒,触景生情,心潮起伏,诗性涌动,欣然命笔,题写了这首《游仙人洞赠郭瞻淇主人》。朱应毂对前辈这种“不入流”的举动有几分同情,有几分羡慕,更有几分敬仰,但碍于自己的政治影响,仅能低调从事,故未留下名字和题写时间。遗憾的是这竟成了两人的永别,朱应毂于此后一二年即英年早逝,终年五十岁左右。不久,郭登也从仙人洞离去,长眠于家乡。

 

郭登故居

 

仙人洞左边的石壁上还有两处摩崖石刻,一处是一副对联:“山门不锁待云封,石洞无灯凭月照。”横批是“安乐窝”。为楷书,无落款。另一处是一首《题仙人洞遗迹诗》:“峭壁层峰百丈岩,不起风雨来何年。仙人昔已升真去,留得遗迹至今传。”落款为“梦醒主人书”,没有题写时间,以狂草书写。另据当地人讲,石崖上还有一首诗:“几缕落霞流水岸,数声啼鸟夕阳间,更生一段开花处,白云北去又飞回。”因林淇公路拓宽被毁。这几处石刻有无关联?又出自何人之手?

 

 

经书法对比和时代背景考证,这几处摩崖均出自孙徵兰。孙徵兰,字九畹,号“睡仙”,淇县南阳村人,生于明万历十四年(1586),卒于清顺治十年(1653),天启二年(1622)中进士,不久,官拜监察御史,“侍殿陛”,恭助朝廷议定国事。崇祯初期,转任福建道监察御史。崇祯后期,任四川布政司参政。孙徵兰名声显赫,按说应堂而皇之很高调的在仙人洞题字,为什么不直书其名?难道有何顾忌?这还得从当时的政治环境说起。孙徵兰晚年,适逢明末大动乱年代,李自成进京,清兵入关,崇祯王朝最终被清王朝所取代。作为一个被封建的忠君爱国思想塑造出来的明朝的忠实臣僚,不失自尊心和“民族气节”,孙徵兰为失去政权而哀痛,怀着忧愤的心情弃官遁回故里,但他毕竟是明朝的一位大臣,是“敌方”追捕的对象。为了免遭不测,他不敢在南阳村的家里生活,选择了山林隐居,私下练兵习武,舞文弄墨,为“复国”做武装和舆论上的准备。随着清政权愈来愈巩固,他的心情愈加抑闷失望,就以酒消愁,然后睡大觉,因此自号“睡仙”,表现他怀才不遇却又不甘寂寞,企求超脱,以消释自己的苦闷和悲愤。

在朱应毂和郭瞻淇离开仙人洞60余年后,孙徵兰也登上了仙人洞,并在此隐居了一段时间。此时,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他很羡慕郭瞻淇主人的那份超然,于是取“仙人洞记”中的“安乐窝”来命名自己的居所。但他终归不能释然,因此在对联里含蓄地表达了对“明”的追思和深切怀念,这与一水之隔的对面山壁上他留下的另一幅联句:“圣从川湄千秋睿,德就山磨万古明。”遥相呼应。而另一首《题仙人洞遗迹诗》的落款用“梦醒主人”,则表明“睡仙”已不再昏睡,人生快到头了,对世事参悟透了,大梦也该醒了。

 

实地走访考证

孙徵兰留在家乡的所有摩崖石刻,有一个共同特点:要么不留落款,要么仍沿用明朝的年号,即使历史的车轮驶进了清朝亦如此。这样做基于两种考虑:一是摆脱清王朝的通缉捉拿,二是表达对明王朝的眷恋和对清王朝的憎恨及抵制。因此,在仙人洞不留自己的“痕迹”属情理之中,但又怕后人不知,于是,把一个“梦醒主人”交给历史,留待后人去琢磨吧,他相信有人能破译出。

仙人洞附近还有许多摩崖,因年代久远石质风化和后来的修路施工,已永远消失了,但其中有一方题记仍依稀可辨:“浚州卫县第八都延庆村道人赵吉宣和(宋徽宗年号)二年(1120)十一月入洞。”另据当地人老人回忆,仙人洞山崖上曾有古碑一通,碑高3尺多,宽2尺余,上书“林坚出生地”五个大字于正中,还有“长林石室,淇澳绿竹”等于其上。峭壁上曾有唐太常的摩崖石刻:“山里石窟楼上楼,淇水澳水绿竹悠,洞生林泉子逃逝,母子幸存仙人岫。”这证明,仙人洞在唐、宋时就已经存在,历代都有高人名士在此隐居,这一发现,无疑给林坚出生地又提供了一条确凿的证据。

明、清《淇县志》和其它史料对仙人洞记载较少,然而,仙人洞却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积淀,还有许多秘密等待我们进一步研究发现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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