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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古论今 - 孙徵兰晚年退隐家乡之谜[下]
孙徵兰晚年退隐家乡之谜[下]
 
作者:贾振君  加入时间:2017-6-23 9:21:34  qxsjj  点击:

          三
    我们再来分析民间流传的三种说法。首先说告老还乡,崇祯年间正是孙徵兰人生的辉煌时期,那一年他五十多岁,又没被革职,何来告老?第二种观点是说因为改朝换代,明朝灭亡,孙徵兰作为明朝的地方高官、前朝遗老,不得不逃回家乡,隐居山林,甚或揭竿而起,统领反清复明大业。但熟悉明史的人都知道,孙徵兰担任四川布政使司参政的三四年里,四川正处于张献忠的侵扰之中,他要跟张献忠打仗,结果张献忠胜了,在四川成立“大西国”,自立为帝,四川布政使司不复存在,自我解散。而且,由于早在崇祯吊死之前的三四年间,中原地区就已经是李自成起义军的天下了,清军刚开始入关的几年,从表面上看,清军和明似乎是站在一起的,他们的共同对手是起义军。清军说要“除暴救民”,南明的弘光帝说要“联虏平寇”。在中原地区,没有看到过有前明的官吏举旗与清军对抗的记载。换句话说,是“流寇”张献忠结束了他的仕途。崇祯皇帝那么器重孙徵兰,孙却把自己的“阵地”丢了,这是严重的渎职,他无颜面圣,而且还要被追究责任获得重罪,所以他当了明朝的逃兵,擅离职守,隐遁故里。因此他把自己丢掉官帽的这一笔账记在了李自成的起义军身上,对李自成有切齿之恨。但李自成的政权昙花一现,很快也覆灭了,所以孙徵兰在诗词中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,说更令人可笑的是,天子对有些人有吸引力,他想当天子。但是不要说天子,天孙他也当不成。还有一句“平欺十二楼”,也表达同样的意思,自己是堂堂的朝廷命官,是一伙“贼寇”的凭空作乱断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,打碎了他的春秋大梦,他心里怎能咽下这口恶气。在四川这一段,也是他人生不光彩的一页,所以尽管四川布政司参政这一职务比福建道监察御史要高,但他的并不怎提及,反而有意回避。

       孙徵兰题写的“殷都六七贤圣碑”

    说他回乡期间还在日夜思考着推翻清朝,恢复大明,赋予他特别沉重的政治抱负、特别高尚的民族气节,显然也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。同时,他晚年回到家乡直到去世,十多年时间里,并没有藏着掖着,而是很高调的,与清朝的县官关系很好,互动频繁,丝毫没有不共戴天的情绪。由于清军的节节胜利,以至愈来愈修明政治和政权稳定,作为一个被封建的忠君爱国思想塑造出来的明朝的忠实臣僚,他不失自尊心和“民族气节”,从心底里并不甘心明朝的败亡,对清政权是抵触的,决不配合的,“一臣不侍二君”,所以他蔑视和诅咒那些应召出山的汉臣,尽管昔日的同僚或下属仍礼遇他。他的内心世界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,是很痛苦的,焦虑的。这使得他的心情愈加抑闷,他只好以酒消愁,然后睡大觉。因此自号“睡仙”。他的晚年,就是在这样极不安定、忧恐有加的环境中度过的。为了消解郁闷、酸楚的情绪,他将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峰峦和庙寺间,以弥补他心灵的空虚。

    孙徵兰题写于云梦山水帘洞口的诗碑拓片

       这也正好回答了煌煌《明史》对孙徵兰却没有点滴的记载的问题。简言之,他是明朝的罪臣、叛逃者,是清朝的敌人、反对者,凭什么给他载入史册?所有的记录也一笔勾销了,他被历史开除了、抛弃了,他的灵肉无处安放。
第三种说法的根据是,从扯淡碑考证出崇祯并没有吊死煤山,而是隐遁古朝歌,图谋东山再起,孙徵兰正是带着护驾的神圣使命回乡的,他充当了崇祯的保护伞。但历史早有定论,不容推翻,国内权威专家也给出了明确答复,扯淡碑主人的身份虽有待考证,却不可能是崇祯皇帝,这样一来,第三种说法也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  香泉寺东崖壁上的孙徵兰石刻

          四
    尽管如此,孙徵兰仍不失古朝歌大地最优秀的历史文化名人之一,他多彩的人生,如迷的身世,杰出的才华,他的桀骜不驯,他的卓尔不群,他的特立独行,他的鲜明形象,深深地印在了家乡人民的心中。
  2010年之后,全国各大搜索网站增加了“孙徵兰”的词条:
    孙徵兰,字九畹,号“睡仙”,淇县南阳村人。生于明万历十四年(1586),卒于清顺治十年(1653),明末御史,擅长书法,淇人尊为“孙老官”。孙徵兰年少,聪明好学,被誉为“灵童”。二十岁到县儒学“补弟子员”。明万历四十三年(1615)春,考取魁位举人。天启二年(1622),赴北京参加殿试,考中进士。不久,官拜监察御史,“侍殿陛”,恭助朝廷议定国事。崇祯初期,转任福建道监察御史。崇祯后期,任四川布政司参政,分守上川南道,曾监绵道军,振旅以律,在邛州峨眉开疆一百余里。孙徵兰政绩、军治、文采卓著,晚年返回淇县南阳村故里,于清顺治十年(1653)善终,享年六十八岁。

      香泉寺东崖壁上的孙徵兰诗刻

          附 
      孙赠公养素(注:孙徵兰之父)合葬墓志铭
      赐进士第新简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年侄洛下王铎顿首撰。
     赐进士第国子监祭酒詹事府詹事年侄廪延屈可申顿首书。
淇园孙年兄徵兰者,天以文胞生我□人于壬戌制科中心,胶气添□□□年兄昔以命使过盟津,登堂拜我椿萱,挚笃呈虔不啻同我,离裹而小子都门谒□□母温言疑谕,且进我妻女而诲导之,亦童同年兄□岁,已亥予以留都,词林谬□□而孙老伯母以适,是月,上仙小子予渍东哀尊之余,年丈又及以老伯老伯母合葬殉章□□丙辰辞人世间,相封若,而年兹欲追志,于十余年后,且欲借老伯母而并志。老伯母于久君无已莫访诸父老可,于是却车从步,足监卫武之郊,聘三仁之里。而老伯之生平借□□古为管竹,二毕尽于寸福心绢矣。有曰:孙太翁其历高,曾有讳荣及芳者种德为产,□□冠河朔,其世德以富礼合称尊也。有曰太翁其大人讳照,及背堂董母者,推膏以泽族居……食贫尊经,以烈后其心田以肥世瘠已尊也。有曰此翁世泽渊源也,不见太翁树德为产摛材□□太翁其质俊以天成,其养以懿以性练,其与世相恬也,乘厉之气俱就其红罏而自点,其与族□□之风俱就,其芝室而自融,且才足□长学穷二酉,为文遒迈有子长子瞻之稚风,为诗高古清□□之锦制至于义方,远接燕椿,双珠剖于灵蚌,未堪舞象教以蒙端,堪负薪步以贤武制己能□□以圣。我年兄席醴泉之源,冲楼烟之栋,皆食老伯心手之余波也。若夫学宗濂洛文浚欧韩门,墙□□之光,桃峥艺苑之潇,则皆庭训之绪耳,况其襟怀光雨番,夺朱之春风,兴味萧疏薄竹林之逸致,□□理晋之玄,四时备于一身矣。
但型家固贵,以身内助,首重其配,而伯母之食辛,相夫正胎教子,家政为肃□□外和,身范孝堂而慈膝,则皆小子亲承,于训诲之余,而仰德于登堂之际也。夫以老伯之纯,修懋业何□□山之公辅乃天故留其弘施以茂后昆,每试冠军八谒秋门,两荐优德异惜,只以岁进士卒业,然纶□□以往御赠圣门以贤祀尊天之极,老伯以缓而弥笃也,至于老伯母祥姒匹源,寿等期顺之堂,饴享□□之俸,因以庆余全身矣。生顺死安归天,天受入地,地享德寿于身,泽昌于后,小子何能,溢赞一词哉?
    □□父弘孝汝藩礼官,文照邑廪员,母董氏叔瞳与于询,俱廪于邑。老伯讳素养,字真夫,号啸南,实贡于乙□□岁,以子徵兰于天启六年六月,内敕赠行人,于崇祯三年崇祀乡贤,于崇祯五年六月,敕文林郎福建道监察御史,享年五十一岁。诗集有《长啸草行》□□□□□□母吉氏,两敕重封太孺人,享寿七十有三。生子二,家公即予谱兄名徵兰中。历乙卯天中亚元,会壬戌,今文啸阁大学士,文震孟榜八十二名,实仍天中二名。任行人考选福建道监察御史,立朝侃侃,人皆服其忠介,借才兵备,古七州御寇,征夷多社稷之功。初娶教谕刘懋卿长女,生子隆孙女二。继娶赵藩之仪实崔,尧女。其次桂名纫兰,廪贡国学,娶教谕郭维谦长女,生子二:长宜孙廪生,次白孙,府庠生。伯生女二:长适邑庠生高步殿,次适府庠生王复淳。隆孙娶南燕孝廉郭鹤□□□□女生孙名颛仍。宜孙娶邑选元张元佐长女,生孙一,名邈仍。白孙娶邑贡生王国藩次女,生子一,名锦仍。其长媳刘氏所生长女,适邑庠生张全籍,生甥二,长得齐,次得贤。次女适南燕庠生王乘运,生女一,甥男。王风纪甥,女一归于邑孝廉薄忱次子,生员尚锦,皆适复淳次女所生也。
    脉基霁武,德濯淇浒,酿孝性田,沐世心雨。冠儒绥豆光孔无铭曰:穴凤丹□奋仪鸿羽,行峰卫澳有终期,维伉辉永不舌。
大明崇祯十有二年乙阳之吉。

    孙徵兰故居。

      孙徵兰墓志铭上盖,墓志铭现存于河南省博物馆。

  


作者:贾振君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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