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灵山疾凤》 作者:蔡云

 

 

 

 
 

 

第六十九回、 冯光合初露锋芒 县大队再打杨庄

 
 

 

第六十九回、 冯光合初露锋芒 县大队再打杨庄

诗曰 :

冯光合初露小锋芒,

县大队再次打杨庄。

朱记春经此教训后,

八路军通过无阻挡。

书接上回。却说和烈和彭政等说了冯光合装疯夺枪的事,直笑得彭政等肚痛不止。你道是个啥事?我就交代给您。

原来,二十三日那天,和烈派班长齐福义带冯光合、冯光海、王震声、牛德贵到铁路沿线侦察,下午后半晌完成任务回来时,刚过桥盟村北边的赵家河,忽然听到有几个人的说话声由北向南传来。一个说:“今天可以,喝了酒,得了几身衣服,每人还赠送两块银元,还让提了几只鸡。”

一个说:“跟着班长就是不吃亏。”

一个说:“那回去你们可要孝敬孝敬老子。”

几个人同时回答:“那是当然!”

齐福义马上意识到,这是几个在北边的小史庄搞讹诈的伪军,马上命令大家隐蔽,准备伏击他们。冯光合附着齐福义的耳朵,小声说了几句,齐福义点头同意。

冯光合于是坐在同志们埋伏的那条小路的中间,嚎啕大哭起来:“不叫过了,不叫过了,媳妇和人家跑了,把东西拐走了!”哭一声说一句,装的很像。

果然是五个在小史庄进行讹诈的伪军。中见他们背着包袱,枪上挂着母鸡,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。他们看见冯光合那副模样,一齐围上来看热闹。

冯光合看见伪军围了上来,更加装疯卖傻起来。一个伪军问他:“你媳妇不要你了,让他和我过吧,她叫个啥?”冯光合一看伪军戏弄自己,心中不免恼恨,但这不到火候,他还要忍一忍。于是就支支吾吾的说:“叫个啥,我忘了。”

伪军一听,狂笑不止:“你连媳妇叫啥都不知道,难怪她不和你过。”

冯光合见伪军光知道耍笑,没有戒备,知道火候已到,大骂一句:“媳妇是你姑奶奶!”猛的一下跃起,连使扫堂腿,转了一圈,把这五个伪军全部扫翻在地。齐福义等趁势而上,夺了伪军的枪。

接着,齐福义又叫伪军脱了上衣,用衣袖把他们一个个捆了手脚后,牛德贵又对他们教育一通后,这才背起他们的枪,挎了包袱提了鸡,急忙沿赵家河北岸往西撤退。

大家正走间,铁路上突然传来警笛声,接着,十几个鬼子打着枪,紧紧地追了过来。原来,他们被铁路上鬼子的巡逻哨看见了,鬼子慌忙拉响警笛后,就追了过来。

齐福义他们跑到了黑龙庄东地时,为了不惊动这个庄的群众,就改往黑龙庄北地跑。敌人在后边紧追不舍,一直追到了王井村的南地。在这里,有一条高岸头,岸头的上下边都长满了毛桃树,密密麻麻,再加上玉米棵的遮掩,人钻进去,很难发现。齐福义等人马上钻了进去,鬼子一时失去目标,到处寻找。

牛德贵拍着枪,小时对齐福义说:“我们拿的也是枪呀,咋不让打呢?”齐福义一拉枪栓,里面是空的。几个人也都同时拉枪查看,这才发现,枪都是空的。他们后悔,咋不把伪军的子弹袋拿来呢?这时大家才明白,为什么齐福义不让打的原因。因为单凭齐福义的一把盒子枪,这仗是不能打的。

这块是王井村汉奸张和林的地,这个时候,他带着几个随从来看庄稼,他突然听见,岸头下有啥动静,他马上示意随从伏在玉米地里,不要出声。他则偷偷地摸到岸头下边观看,发现了齐福义几个人在摆弄步枪,知道他们是八路军,又知道他们没有子弹后,就大胆的照着齐福义等五个人开了几枪,碰巧,一颗子弹打到了冯光合拿的那支枪的枪把上,把那枪把生生地给打折了。

齐福义随即开枪还击的同时,带领大家趟着玉米地,向西跑去。这西边的一段封锁沟上有一条简单的吊桥,是用四根檩条横绑上几片门板做成的,吊绳早已断了,值班的伪军懒得接上,这桥就一直横搭在封锁沟上。齐福义他们往东去的时候就是从这桥上过去的,现在他们还要从这桥上回去。不巧的是,现在这桥不知是谁接好了绳索,被高高地拽了起来。在齐福义他们的身后,鬼子和张和林已经和兵一处,块速地向他们追来。

齐福义带着大家一边打,一边向桥边撤退,当他们看见桥被吊起后,都傻了眼。但齐福义并不惊慌,举起枪来,“啪”的一声响,这吊绳就断了,吊桥“扑通”的一声落了下来。齐福义再举枪向东还击时,枪里却没有了子弹,大家马上从桥上跑了过去,真是好危险!

敌人还在后边紧紧地追赶着,好在有玉米地的掩护,齐福义等在转了几个圈后,终于甩脱了敌人,于晚饭后回到了西掌。

县大队的同志听说齐福义等载誉归来,都出来迎接。齐福义报告说:“每人得、得、得,”还没有得出来,冯光合就抢着报告说:“每人得了一杆枪,外加一个包袱和一只鸡。”接着,他云吹磨忽雷地把得枪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政委田光才问他:“你的枪呢?”

冯光合往肩上一摸,这才发现,他的那根坏枪不知啥时候丢掉了。只有一个里面包了一只鸡的包袱。他把包袱一解开,那只鸡扑楞楞地在地上转了一圈,转身不见了。

同志们一阵大笑:“光吹大话,别说枪了,鸡也飞了。这不叫鸡飞蛋打,叫鸡飞枪丢。”

田光才严肃地说:“一个革命战士要讲真话,不能哄骗领导和同志。这枪到底有没有?”冯光合一时语塞,回答不出来。

王震声见委屈了冯光合,赶忙替他说:“报告政委,这枪的确是有,在我们往回撤的时候,敌人的一颗子弹把他拿的枪打坏了,就在这个时候他把枪丢了。”

田光才问齐福义:“是这样吗?”齐福义点了点头。田光才就带着批评的口气说:“枪不论好坏都要弄回来,这一开始我就对大家说过,怎么就没有听到心里?”

冯光合的脸憋得通红,对田光才说:“政委再给我一个机会,弄两支枪来。”冯光海说:“你说的咋恁轻巧哩,枪不是有现成的给你搁到那的,是要本事的。”冯光合急了,道:“你才是个副班长了,有啥本事?是螺是马拉出来溜溜!”

田光才见他上了火,也想再考验考验他,就说:“我还真给你一次机会,明天你再下去弄枪。一根枪给你个班长,两根枪给你个排长,三根枪给你个连长。”冯光合当了真,吃过饭,一头钻进了被窝里。

第二天凌晨,田光才刚去组织县大队上早操,冯光海就报告说:“刚才冯光合头也不回地往东走了,谁问他他也不答话,我猜想他可能是去弄枪了。”

田光才这才意识到冯光合赌气走了,忙令冯光海和王震声去寻找,务必把他拽回来。

冯光海和王震声飞快地往东赶去,果然在东边三里地左右看到了一个人急急地往东走,还是穿的黑色便衣,就知道他是冯光合,二人直到庙口南的岗窑,才赶上了他。

冯光合问: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
王震声说:“田政委怕你一个人不安全,让我俩来帮助你。”

“球,他田政委只怕我死的慢。我今天非弄个连长叫他看看。既然你们来了,就帮我扛扛枪。”接着,他指着上下的庙口河南岸的一个操场,说:“你们看,这里一个班的日军在练操,比摔跤。枪在西南角支了一堆,还有一挺轻机枪。我去和他们比摔跤,你俩可见机行事,每人拿两根枪就跑,把那轻机枪给我丢着。”他二人点点头。

冯光合从玉米地里拱出来,大模大样的走到鬼子目前,嘿嘿的冷笑着。鬼子摔跤正在兴头上,招呼冯光合过来摔跤。

冯光合也不推脱,紧了紧大腰带,向一个鬼子曹长一摆手:“当兵的不要,太君的请!”这个鬼子曹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和他扭打在一起。第一跤,把鬼子摔倒在地。

鬼子一嗤牙:“中国功夫大大的,但我的不服。”第二次扑上来,冯光合趁势一个仰身,倒在地上,被鬼子按住。其余鬼子哈哈大笑:“皇军武士道的,天下无敌!”遂一齐上前,压起了老堆。

冯光合一看时机成熟,迅速从鬼子腰里拔出手枪,“啪、啪”两下,立时两个鬼子中弹毙命,一下从冯光合身上滚下来。这时,埋伏在路边的王震声和冯光海迅速跃起,每人拿了两杆枪扭头往西就跑。冯光合一骨碌跳起来,顺手抓起那挺歪把子机枪,拖着钻进了高粱地。等鬼子清醒过来,拿了剩余的枪追击时,我们的三个英雄早已跳上了山坡,三躲两躲不见了。等他们回到驻地,还没到中午呢。

同志们不住的称赞他们,更佩服冯光合这个孤胆英雄。当田光才要给他请功加职时,他却说:“我当兵不是为了这个,就是想多杀几个日本鬼子。因为我姑父过封锁沟去种地,被鬼子瞄枪打死了,我要替他和牛心岗的人报仇。我请求,把这挺机枪发给我,我拿它打鬼子才解恨。”他把缴获的手枪交给了田政委。在旁的牛德贵哭了,因为冯光合的姑父就是他的父亲。

多么朴素的话,多么朴实的战士!田政委被感动了,当下批准了冯光合的要求,把这挺歪把子机枪发给了他,任他当了县大队机枪班长,从此,我们淇县县大队有了一个响当当的机枪班。

彭政和刘哲民听了和烈的话后,也对冯光合称赞不已。问和烈对明天的安排情况。和烈说:“明天准备再打杨庄。”

彭政问:“杨庄的情况了解清楚了没有?明天的道路问题解决了没有?”

和烈说:“杨庄的情况了解清楚了。我们听说北四井的申玉美弟兄和贾志林有仇,明天又是申玉美在西山边值班,我们就去找他,说明天给借个道。大概申玉美知道我们要去打杨庄,就说朝阳寺正下边的那条沟正对封锁沟的那个缺口,你们可以从那过去。我说,你要是在那里搞鬼,我饶不了你。他保证,不会的。我相信他的话是真的,决定明天我们就从那里经过。”

彭政又问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兵,什么时候包围杨庄,什么时候战斗打响?”和烈说:“我准备下午半晌出兵,傍晚包围杨庄,吃晚饭的时候战斗打响。彭政见和烈胸有成竹,心里佩服他有超人的军事指挥才能。

但是,毕竟年轻的和烈指挥的是一支刚刚建立的年轻的县大队,没有打过仗,彭政还是放心不下,第二天大清早,彭政和王玉、王明山商量,决定再去杨庄侦察一回。他们的说话声,被冯光合听到了,他向彭政要求,要一同去侦察。

彭政正好要看看冯光合的胆略,就同意了。临走的时候,他对和烈说:“我们打前站,你要按照计划,准时出兵。记着,把冯光合的机枪捎过来。”和烈答应着。

吃过早饭,四人各拿了一点菜窝窝头干粮,就照着和烈说的将要经过的道路,留心地往东南走了过来,在经过朝阳寺的时候,他们看到来这里求神烧香的人多了起来。彭政心细,看出他们多是各村避难返乡的农民,他心里明白,这是我们动员群众返乡的宣传有了效果,这说明我们八路军在群众心里的威望提高了,不禁高兴起来。就问一个山外的群众:“你们是怎样过封锁沟的?”

这个人反复的看着彭政,问:“你不就是八路军的彭政委吗?”彭政点点头。这个人就说:“这几天淇县城的日军不知为什么防守的很严。更有那北四井的贾志林,天天带着黄皮子到村里查找八路军,你要注意点。但是,申玉美负责的是这一段,大洼西边,就是这下边的沟里,有一个缺口,可以过来,申玉美不管这事。明天不是他值班,这个口堵不堵就不好说了。”

彭政得了这个话,心里有了数。下了朝阳寺,真的从那缺口过去了,在沟沿上放哨的伪军看了他们一眼,还给他们打了一个快过的手势。

过了这个缺口,就是大洼村了,在这里,冯光合通过亲戚关系拿了一个萝头和一张镰刀。他把那镰刀磨得飞快后,往腰里一别,?着萝头就和彭政出了村,直往东南的杨庄去了。

在杨庄的西头,是朱记春新盖的大院,就是上回我们公安队打过的那个大院,现在在这里,住了李埏四支队的一个排,为首的就是那个铁杆汉奸贾志林。这是他们轮班歇息和吃饭的地方。在它西南地不足二里,有一个炮楼,就是他们驻守的据点。在这个据点里,还有两个日本鬼子在监督着。在杨庄的中间,才是朱记春和家眷的居住地。至从公安队打过西院后,朱记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有急事才到西院和炮楼里转一转。

经过一上午的明察暗访,彭政得知这里的情况和头两天没啥改变,和和烈的侦察结果是一致的。但是,我们这次要攻打据点,这个炮楼里的情况还没有弄清楚,不弄清里面的情况,会给我们的攻击部队造成一定的损失,彭政决定抓一个“舌头”问问。

轮班吃过午饭后,贾志林往大马庄开会去了,原来林南战役对淇县有一定的影响,四支队的军官们被迫大抓军事部署,防范八路军在淇县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。但这里纪律涣散的伪军们又轮班在各处休息,只有这两个日本鬼子在炮楼上监督着。

他们四人潜伏在炮楼西边的玉米地里,观察着炮楼周围的动静,寻找着下手的机会。彭政说:“机会是创造出来的,我们再动动脑筋。”冯光合想了想,对彭政说:“我看这个办法可行……”彭政点头同意。

于是,冯光合?着里面有半筐野菜的萝头,手里拿着镰刀,从玉米地里拱了出来。在离炮楼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他唯恐炮楼上的鬼子不知道,故意弄出了一点声音。

鬼子循声音看去,发现了冯光合,就大声喝问:“什么的干活?!”冯光合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太君,剜野菜的干活。”接着,他把一个装着水的酒瓶对着嘴喝了一口,说:“太君,咪西咪西的有。”

“什么咪西的,检查的有!”鬼子咋呼着,和一个伪军下了炮楼。

冯光合见时间成熟,就指着西边对鬼子说:“太君你看,那边什么的干活?”鬼子顺着他的手指一看,什么也没有,刚要回头,冯光合说时迟那时快,拿着镰刀在鬼子的肚子上狠劲地一拉,顿时,“刺啦”的一声,鬼子的肚子就被镰刀拦腰割开了一道大缝子,肠子“哗”地流了出来,就连他中午吃的大米饭都流了出来。这个鬼子“哼”了一声,立刻倒地身亡。

这个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,一阵头晕眼花,软瘫在地。

彭政和王玉、王明山见冯光合得手,马上把死鬼子和这个伪军拖进了玉米地的深处。冯光合割下一些玉米棵,把这个鬼子遮了起来。彭政则对这个伪军进行了审问。从这个“舌头”的嘴里,他们得到了他们所要的特别是炮楼里的所有情况。一切问清楚后,彭政劝这个伪军赶快逃跑,到亲戚家躲避躲避。这个伪军感谢彭政的不杀之恩,赶紧往家里跑了。彭政对冯光合说:“麻烦你顺来路接应一下和烈副大队长和县大队的同志一下,就说有我和两个老王在这里接应,让他们放心过来。”冯光合答应着,如飞地走了。

由于敌人纪律松懈,经常有人在岗位上溜到村庄讹诈,岗位缺员的现象已司空见惯,并没人认真的去询问去追究。所以,这个鬼子和伪军下炮楼后的去向也没人过问。因此,才使得彭政和王明山、王玉能够在这里安生地潜伏等待。

太阳慢慢的落下了西山,冯光合和县大队的战士们在老寨山的下边接了头。冯光合劈头就问田光才:“我的机枪呢?”田光才答:“咱的子弹和机枪用的子弹不对号,就没有给你带来。”说着,把一支手枪递给了他,说:“你先用这个吧。”冯光合没法,只得接过。

再直着往东,过了南岭(地谷岭)不远,就是朝阳寺的后西沟了。和烈说:“朝阳寺的杂人多,为了不暴露秘密,咱们分散着下山,到大洼西地集合。”

一路上,为了隐藏步枪,有几个战士拌成了砍柴的,蒙混过关。朝阳寺里的香客看着这三三两两的奇怪的砍柴人,光用疑惑的眼神观望,就是不敢询问,免得招惹是非。约吃晚饭的光景,他完全黑了下来,战士们在大洼村西地全部会合了。再往东南的路,就由熟悉这一段地形的牛德贵和冯光合作向导了。

好在这一段不是山路,相比之下行军速度要快一些,不一会,就到了杨庄据点西边了。彭政、王明山、王玉见了和烈等,再次和他们研究了具体的作战方案。

和烈说:“情况明亮了,最多一个小时结束战斗。战斗结束后,还顺原路撤回。”彭政说:“可叫王玉和徐长平同志带几个人埋伏在关庄西北地,打敌人的增援部队。我和王明山同志去村里对付朱记春,田政委和徐芸同志带五个人打朱记春的西院。这个据点炮楼就由你和冯万里同志负责处理了。你们的枪声就是战斗的信号。”和烈同意,立即分兵行动。

这个据点里,原有一个排的人马。贾志林陪着朱记春去开会,带走了五个人。还有十个人正在朱记春的西院吃换班饭。在据点的外围,还有两组游动哨,每组三个人。外加一个死的,一个逃的。现在的据点里,满打满算应该还有一个班的人马。

因为是“特别时期”,李埏给“前线”的“将士”增加了福利,有酒有做好的鸡。

现在的朱记春的大院里,换班吃饭的伪军正和朱记春家的兵丁们喝酒吃肉,全无戒备感。游动哨每对一瓶酒,一只鸡,也滚在背地消遣。炮楼里,伪军们则是集体坐在地上吃喝,还吆五喝六,猜拳行令,正是:

商女不知亡国恨,

隔岸尤唱后庭花。

兵痞哪晓当下灾,

枪炮底下大吃喝。

停了一会,和烈估计我部队各队准备就绪,就示意了身边的秦连才、冯光合、王增喜一下。三人就悄悄地摸了上去。

这时,炮楼里突然有两个人出来解手,一面出一面解腰带,和他三人打了一个照面。秦连才一个箭步蹿了上去,迅速切住了一个敌人的脖子。冯光合挥手一拳照这个人的头顶砸去,敌人“哼”的一声倒下了。另一个敌人一看不好,扭头提裤朝炮楼里跑去,边跑边喊:“八路来了,八路来了!”王增喜顺势将一颗手榴弹朝他扔去,“轰”地一声响,这个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。

“上!”和烈一挥手,我战士迅速跃起,向炮楼冲去。顿时,炮楼里的敌人乱成一团。战士们从东边的正门突进,一面高喊:“缴枪不杀!”敌人清醒过来后,四下摸枪。这时我战士早已把敌人的枪踢到一边。有的敌人身上有盒子枪的,刚要掏出,就被我战士击毙。敌人不敢再反抗,就地举手投降。

朱记春的西院里,同时也在交火。田政委和徐老开及五个战士隔着大门和敌人对射,外边的不能进去,里边的不敢出来。

双方正在僵持着,突然秦连才和申金德、申金铭、张明胜赶到了。秦连才见朱记春的院墙很高,就把仅有的四颗手榴弹一块绑在一根棍上,抵在院墙的半腰,拉开导火索后迅速离开。随着“轰隆”的一声响,院墙就被炸开了一个大豁口。敌人慌忙往屋里躲避。田政委和徐老开及申金德、申金铭、张明胜等战士马上从这个豁口跳进了院里,对着屋门,窗户就是一阵射击。敌人已成瓮中之鳖,不敢顽抗,大叫着:“不要再打了,我们投降!”

田政委马上向屋里喊话:“你们把枪先扔出来,然后举着手出来!”敌人不敢违抗,先从屋门扔出了枪支,然后,举着双手从各个房间出来了。田政委马上命令全部到据点里集合。

彭政这边,朱记春的老院里都住的是他的家眷,他们听见枪声后,始终不敢开门。彭政等不及了,拿块石头使劲地砸门。老管家怕把门砸坏,惹朱记春怪罪,慌忙出来开门。

彭政问:“朱记春呢?”老管家说:“他和贾志林去大马庄开会,还没有回来。”彭政说:“你告诉朱记春,今天是八路军第二次来教训他。如果他还不长记性,下次连你们这个家一块毁了!”老管家诺诺连声:“一定告诉他,叫他改正。”

这时,忽听东边枪声大作,朱记春的家眷出来对彭政说:“八路爷爷,你们快走吧,恐怕是朱记春带日本人来了,你们的人少,是要吃亏的。”

王明山说:“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,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。”

正说间,王玉和徐长平跑了过来,对彭政说:“彭政委,有十几个敌人从东边过来,我们打了几下就往北跑,把敌人引到袁庄去了。”彭政又对朱记春的家眷说:“你们要想平安,就叫朱记春去山里找我们。”朱记春的家眷连忙答应着。

朱记春第二次得到了惩罚,确实规矩了很多,以后还真的私下去山里和我们联系,提供情报,这是后事。

大家都到据点里集中,和烈把俘虏们教训一通后,就地释放了。牛德贵说:“咱把炮楼给他点了吧。”和烈说:“先给他丢着,以后对咱有利。”

和烈叫同志们收拾了敌人的枪支、食品、衣物,又叫把暂时没用的东西尽数点燃后,背着战利品,大摇大摆地从灵山口进山了。

赵老福的岗哨见我县大队得胜而归,马上站在路边,行军礼让路。

和烈为了人群众知道县大队打了胜仗,传令大家在经过赵庄、大石岩等村时故意放慢脚步,并高喊:“县大队打了胜仗了!”

由于大石岩村成立了民兵组织,群众夜里睡觉不害怕了,农户大多在房上睡觉。他们听见县大队打胜仗的消息后,都马上从房上下来,拽着战士们问这问那。因为队员们大多都是大石岩的人,所以群众倍感亲切。和烈说:“我们打胜仗,是人民群众支持的结果。为了不影响大家消息,也为了让战士们休息休息,我们还要赶紧赶回去。”接着,发出了齐步走的命令。

战士们刚走不远,忽然,前边的张书林过来报告:“报告,前边有十几个人拦着路,横竖不让过去。”

“啊,竟有此事?我去看看!”软硬不吃的和烈快步向前边走去。

有诗为证:

我军战斗凯歌还,

整队路过大石岩。

忽闻前方传急报,

竟还有人把路拦。

原是群众列路边,

献酒慰问喜开颜。

不是有人拦着路不让县大队过去,有分教:拦路敬酒,显出群众心意;冒雨出兵,营救抗日志士。

直教:两姊妹再次相逢,县大队又增女兵。

要知其事如何,请看下回分解。

   

 
 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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