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灵山疾凤》 作者:蔡云

 

 

 

 
 

 

第四十一回、 袁信暗示何老琏   彭政夜救关纯善

 
 

 

第四十一回、 袁信暗示何老琏   彭政夜救关纯善

诗曰:

心胸如玉洁无暇,

烽火辉映丹心花。

凛然大义浩气在,

岂容日寇践中华。

书接上回。贾宏周被调到淇县后,以他踏实和坚韧的性格及严谨的工作作风和独当一面的能力,对淇县的各项工作都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。36日夜,他组织了冯志堂、李献城、王增喜、王增勋、申有合、孔凡恭、郗万生、秦连才、张全良、申永良十个人在油城村南熬荡舟墓密林中秘密开的第一次民兵会,并于8日夜在孔凡恭家主持了他们的结义仪式。又在今夜的前半夜(315日)在凉水泉村西南沟的五龙洞边主持了全淇县第一次民兵的秘密会议。现在,刚想歇歇脚,又被彭政叫上了,要去淇县城执行一次特殊的任务。这个任务是啥呢,彭政没时间细心地说,他也不好意思问。

傍到淇县城的北门,彭政才对贾宏周说:“我们现在是在接应一位地下党的关纯善同志,按照约定,这个时候,他应该来到了。等一会城楼上的手电灯连着明三下,我就要去叫开城门,你在城门北边等候。他一出来,咱就走。”

贾宏周答应着,把支驳壳枪张开机头,提在手上,防备着不测。

这个时候,晋昭楠和后藤确郞也还没有休息,还在调兵遣将。晋昭楠说:“为保证明天能一战成功,我建议采用两路进攻的方法,第一路,命川岛武夫从灵山口正面进攻攻破赵庄、大石岩两处防线;第二路,命西部团的刘玉春带兵从庙沟上去,首先拿下不堪一击的朝歌寨,再从朝歌寨下山,向北奔袭李埏县政府。这样,李埏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。”

后藤确郞十分赞同晋昭楠的部署,当即就给川岛武夫和刘玉春去了电话。

晋昭楠待后藤确郞打过电话,又对他说:“申启太和杨付生刚刚从山里转来情报,说今天是315日,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趁给女娲娘娘拜寿的机会通过灵山进入凉水泉,不知干什么去了,疑是共产党组织的活动。从目前一系列迹象来看,近日共党要有大的行动,我看,咱是该收网的时候了。先来个敲山震虎,明天,公开逮捕关纯善,封闭诊所,看看其他人的动静。”后藤确郞点头应许。

袁信虽对革命形势的发展持乐观态度,但他对敌人的心理也在加紧、细心地推敲着。他认为,革命的烈火越旺,敌人越丧心病狂。而关纯善、刘哲民等同志的工作早已被敌人怀疑,敌人会在淇县大革命的前夜对他们下毒手。现在,按照和彭政交换的意见,该是关纯善等同志撤退的时候了,这个时候,彭政也应该在北城门等候。

早在前一个月,蓝儿和郗溶池为了配合贾宏周同志的工作,先期撤离了联络站,到小泘沱村群众隐藏的各个村庄做他们的返村工作去了。现在的联络站里只有关纯善同志一人,他一走,这个联络站就算撤了。但是,为了关纯善同志的安全,这个联络站必须得撤。而且,夜长梦多,现在就得马上撤走。不能耽误一丝一毫。否则,彭政今夜就算白来不说,而且还有一定的风险。

这个时候,敌人也对袁信存有戒心,后藤确郞为了控制他,让苗文田、闫林、徐方德等特务轮流看着他,他的异常举动都要向后藤确郞暗中汇报。好在他们大多已被袁信所感化,除对袁信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,还甘愿为他跑腿。但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铁血同志,对于需要绝密的地方,袁信还是要避开他们。

天已经很晚了,袁信一直怀揣着早已写好的字条,却没有机会找到合适的人去通知关纯善。他想回到卧室再找机会,但苗文田和徐方德跟在了卧室,又和袁信聊起天来,看来他们还没有马上走的意思。袁信又不能赶他们,就对蔡国强说:“你去弄几个酒菜来,我要和两位兄弟喝两杯。”蔡国强答应一声就出去了。接着,他又对何老琏说:“你不是还有离心药吗?去给我拿一包来。如果没有,就看看哪个药店还没有关门,给我买一包来。”一面说,一面用眼睛和手暗示。同时把卷了字条的一张关金票塞进了何老琏的兜里。何老琏马上醒悟过来,快速向关纯善诊所奔去。

其实这个时候的关纯善,早在郗溶池撤离的时候就作好了自己要撤离的准备,只是在等待在地下党的指示。他看着何老琏拿来的纸条后,对老中医关巨福说:“你把门插上休息吧,我出去一趟,今晚不回来了。”说罢,就和何老琏出去了。

淇县城的四门早已紧闭,大街上漆黑一片,除三五一伙的日伪军的游动哨打着手电灯不时的走动外,还有几个象鬼混一样的特务在游荡。按照袁信的指示,何老琏带着关纯善直向北城门走去。因为,今天在这里值夜班的是王鸿业,是我们自己的同志。到了那里,他就会设法把关纯善放出去。

事不凑巧,今夜汉奸刘马成奉了晋昭楠的命令来这里巡夜,他把自己的几个士兵安排在了城门两侧后,命令王鸿业说:“今夜一定要多长两只眼,不能开城门,不得放进一个人和放出一个人,明天啥时开城门,要等待命令。”王鸿业明着不敢不听,表示照办。刘马成安排罢,就骑着马和四个护兵回去了。

何老琏只顾领着关纯善往北走,冷不防和向南走来的刘马成打了个照面。

刘马成用手电灯一照,问何老琏:“什么人?这么晚了去哪里!?”又命护兵:“把他们带到警备队!”

一个护兵刚要动手推他,冷不防被何老琏一个耳光煽过去,直打得他眼冒金星。何老琏喝到:“混蛋,瞎了狗眼!我是何老琏,耽误了公事,我毙了你!”

因何老琏是后藤确郞和袁信身边的红人,刘马成不敢得罪,忙陪不是:“卑职因夜间看不清人,所以有此误会,还望原谅。”他看了几眼关纯善,问:“这个人,是?……”

何老琏不耐烦地说:“刘司令啰嗦什么?连县公署张相普书记官也不认识了?”因关纯善的长相和张相普有点相似,何老琏这一说,刘马成也有点相信,也就不再多问,没趣地往南走了。

何老琏和关纯善到了北城门,王鸿业赶紧上前答讪:“何队长辛苦,半夜来此,不知有何指教?”何老琏答:“袁大人公务缠身,几天来顾不得检查军械。今天他特别的忙,只到现在还和特务股的人谈工作,但登记军械的事也不能推到明天,就命我和张相普书记官代他来这里登记一下。现在就请王班长帮着登记吧。”说着,就从兜里摸出纸和铅笔来。

王鸿业满口答应,就请他们进屋“登记”。一进屋,王鸿业小声地对何老琏说:“刚才刘马成命令不准开城门,连门岗都换成他们的人了。等一会彭政一到,咱再想法。今夜一定要把关同志送出去。”

何老琏却说:“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去,再迟了特务就会怀疑袁大人。关同志就交给你了。”王鸿业保证说:“你放心吧。”何老琏嘱咐关纯善耐心等待,自己赶快回去了。

不一会儿,彭政到了,他把身贴在城门的北边,“喵喵”的学了三声猫叫。王鸿业听到彭政的信号,赶紧上了城墙,用手电灯明三下、暗三下地回了暗号。但他又捏亮手电灯倒着转了三圈,又照着墙脚明了两下。这个表明,城门不让开。可以攀着城墙上下。

彭政知道事情有变,对贾宏周说:“城门不让开,我攀着城墙上去,把关同志用绳子吊下来,他了落地,你们就往西跑,不要管我。”贾宏周知道彭政点子多,就点头答应了。

彭政摸了摸腰间的麻绳,又摸到了绳端的铁茅钩,想把它甩上城墙。但他摇摇头,怕一次不成功弄出响声惊动了敌人,就取消了这个念头。只见他把两只鞋脱下来压在了腰里。又从腰里摸出了两把锋利的匕首,一举左手,把一把匕首插在了石缝里。紧接着,又一举右手,又把另一把匕首也插在了石缝里。这时,只见他两只胳膊一用劲,身子往上一提,用光脚丫抠住了石缝,整个身就象壁虎一样向上慢慢地移动着。每移动一点,他的手就替换着抽出匕首,再往上插一道缝子,不一会,就到了墙的中间,贾宏周提心吊胆地看着,再往上,他就看不见了。

别看彭政身材魁梧,但攀越城墙却是行家里手,这于他在多年的战斗生活中的刻苦锻炼是分不开的。要攀越这区区的三丈城墙对他来说,那就是小菜一碟。

王鸿业见彭政上来了,小声地对他说:“关同志现在就在下边,我去把他叫上来,你就用绳子先把他吊下去,然后我再把你吊下去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
“只好这样。”彭政说着,就从腰间取下鞋子穿在脚上,又解下了绳子。但他一摇头,意思是不行。因为,绳子又细又短,要想拴着关纯善往下垂,恐怕要差那么一截。怎么办呢?

亏是王鸿业办过这事,想得周全,提前准备了一条粗而长的绳子,二人就用这条绳子把关纯善吊下了城墙。关纯善脚一落地,才用手摸了一把被吓出的一脸冷汗,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
就在这时,刘马成安排的两个伪军打着手电灯上了城墙,其中一个喊着:“王班长,你在干什么?是什么声音?”

王鸿业答道:“我在这里向四周看看,没有听见有啥声音。”

彭政一听,感到往下垂吊已来不及,又不能连累王鸿业,就把绳子用一只手提着,往下纵身一跳,就落在了关纯善面前。关纯善和贾宏周正在吃惊,忽听彭政低声说道:“快跑!”这才醒悟过来,跟在彭政的后面,快速地向西跑去。

“有人!”伪军惊叫着,拿手电灯向西来回扫着,“啪、啪”打起枪来。

有诗为证:

莫道眼前有凶险,

当为脚下一泥丸。

千难万险等闲看,

英雄一出敌胆寒。

不是彭政救出关纯善,有分教:日军骄横入网罗,英雄血溅小南坡。

只教:初战练就英雄胆,日军尽成无头魂。

不知彭政等三人有无危险,后事如何,请看下回分解。

   

 
 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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