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回、 王中禹横行家乡 县大队夜袭南阳
诗曰:
兔子不吃窝边草,
他连祖训忘记了。
自己家乡逞霸道,
南阳一战落慌逃。
书接上回。却说秦好亲眼看到王玉兰击毙了自己的儿子秦会生,立时被吓得瘫软在地。王玉兰走到他跟前,说:“秦老前辈,会生的死,死有余辜,谁叫他当汉奸呢?想当初,他逃军回家,我去你家找过他,给你们晓以民族大义,劝你们说服他归队,你们反而把他隐藏起来。他当汉奸,祸害人民,你们又不能有效的制止,这就是你当大人的不是了。现在你来救他,情有可原。你回去吧,叫家人来把他的尸首收了,办办后事。你随我们到六区,说明情况,我们会ल?你们家公正处理的。”
秦好没法,一路哭嚎着回家,嘱咐家人去抬秦会生的尸体回家安葬。嘱咐后,随着王玉兰等回了赵庄六区办事处。后来只因这事,引出了淇县六区事变。作者将在《灵山疾风》第二卷《解放战争篇》中给与详细的解答。这里按下秦好之事不表。
为了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,我县大队决定一鼓作气拔下小泘沱炮楼,让敌人无法在这里安身,为我抗日部队出山活动扫清障碍。
小泘沱炮楼在离村三里地的东南部,大洼村的西北二里地的赵家河的南岸,敌人的这个炮楼修了三丈多高,上下共三层。西边紧靠着封锁沟,封锁沟上是架木制的简易吊桥。现在在这里看守的有一个排的日伪军,他们分两班倒在这里轮流看守,每班十五个人,其中每班有鬼子两名,他们是领班者。每班选一个班长,一值班就是十二个小时。大春花杨付学的老爹杨尚升的弟弟杨尚平算是一个班的班长。人称杨班长。他是在李埏下山的时候被胁迫下去的,被分配在四支队刘玉春的西部团当小班长,专门看守小泘沱炮楼。刘玉春认为他在这一带熟人很多,能认
清谁是八路军。
县大队经过研究,决定在杨尚平值班的时候,以他为内应,打开这个炮楼。因为跟据王玉兰说,他和王清泉在这里侦察时,做过杨尚平的工作。杨尚平表示,为了洗去当汉奸这个污点,自己要有所表示,不然对不起在八路军里的侄子付学,回家后也会被乡亲们瞧不起。他们当时推算下次的值班时间,是七月七日。杨尚平说,从早上八点半接班到傍晚八点半下班,把攻打的时间定到八点半接班的时候最好。因为这个时候,全炮楼的人都到齐了,三十多个人,好来个一锅端,然后彻底烧掉炮楼,断了鬼子再来这里搞封锁的念想。再一个是,临近天黑,八路军打仗占优势,鬼子和伪军不敢往西打。
在县大队里,大石岩、赵庄、小泘沱、大洼等村的人很多,他们对小泘沱到大洼的地形和人员的情况熟悉的也很多,县大队这回决定利用这些人的优势,专门组织这几个村的同志,来完成这次战斗任务。这次战斗任务的总指挥就是王玉。周泉对王玉说:“咱们县大队的人你随便挑,挑着谁谁跟你走。要不要再给你一个副指挥?”王玉说:“副指挥就不必了。王玉兰必须得跟我去。”周泉说:“那是当然。”于是王玉就在各连把这几个村的同志召集了过来,还有前两天新入伍的李清芳、徐会喜、徐长宝、杨尚礼等一共有三十八个同志,他进行了简短的动员后,就带着大家出发了。
冯光合对王玉说:“那我的机枪连不就解散了?”
王玉说:“这是打小仗,用不上,你的几枪也就不要带了。”冯光合说:“打仗不扛机枪,总觉得不来劲。”
在路上,王玉对杨付学说:“这一回是和你叔叔面对面、枪对枪的干,你心里要有数,既要真打,又不要伤了你叔叔,知道了吗?”杨付学说:“知道。我在八路军里学到的本事,今天就用上了。”
下午八点的时候,天色已经昏暗,同志们准时埋伏到了赵家河南岸离小泘沱炮楼不远的玉米地里,在这里,可以清楚地听见炮楼里的人的说话声。王玉和王玉兰、对杨付学在一起,他对杨付学说:“咱往前靠一靠,一会听到里面你叔叔说‘换班了’,你就开始对他喊话。”杨付学点了点头,往前靠了一段距离。
又停了一会,一队伪军从东边开了过来,炮楼上开始换班了,只听杨尚平站在二层向上高声喊道:“上边的弟兄们,都下来吧,开始换班了!”连着喊了两遍,炮楼上的敌人开始往下下了。
杨付学听到暗号,高声对炮楼上喊了起来:“炮楼上的伪军弟兄们,我们是八路军,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。你们不要给鬼子卖命当汉奸了,当汉奸是很不光荣的。你们下来吧,下来当八路军我们欢迎!”炮楼里的敌人听到喊声,顿时惊慌了,一时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敢吭声。
这时,苗文灿(巴妞)也在这个炮楼上,他听出了是杨付学的口音时,对领班的一个鬼子说:“下边喊话的是杨班长的侄子杨付学。可让杨班长的答话。”
这个鬼子忽然拔出枪来,顶住杨付学的腰,说:“杨班长,是不是你的侄子来这里策反你?”杨付学说:“这不可能,太君多心了。他虽是我的侄子,但我们各有信仰,他这样做,也是他份内的事。”这个鬼子就命令他:“你的答话!”
杨尚平不得不装装样子,于是就向下喊道:“下边可是我的侄子付学吗?如果是你,就请你过来参加皇协军吧。参加皇协军有吃有喝有军饷,比当八路军强。”
杨付学回道:“叔叔,我是你的侄子杨付学,你过来当八路军吧,当八路军光荣。”
杨尚平说:“我要是不下去你能怎样?”
杨付学说:“你要是不下来别怪我不认得你这个叔叔,我就开枪了!”
杨尚平说:“好小子,你敢打你老子?告诉你吧,你老子这里已经准备好了,就等你开枪了!来吧!”说罢,“当、当”两枪打了过来,子弹离杨付学的头顶两丈高的天空往西飘走了。
这就是行动的暗号,杨付学也举起枪,“啪、啪”的向炮楼上打了过去。杨尚平一调枪口,“啪”的一声,把这个鬼子的胸膛穿透了。混乱中,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杨尚平打死了这个鬼子,伪军“哗”的一声向下层跑去。
与此同时,王玉手举两把盒子枪,对着吊桥的吊绳就是几枪,随着弹到绳断,调桥“轰”的一声落了下来。“上!”王玉一声大喊,带着同志们踏上吊桥,向炮楼冲去。
下层的一个鬼子端着轻机枪慌忙指挥射击,突然,一颗子弹打中了杨付学的左肩,他晃了一下,躺在了地下。
杨尚平不等鬼子再打枪,又是反手一枪,这个鬼子也立时毙命。
苗文灿见杨尚平打死了这个鬼子,举枪对着杨尚平的头,狞笑道:“嘿、嘿,原来你是内鬼!”就要开枪,突然被一个伪军把枪夺了下来,这个伪军说道:“姓苗的,你不叫弟兄们活了!”苗文灿请知不好,慌忙往东跑了。
战士们迅速把伪军包围了,“缴枪不杀”的喊声响成一片。杨尚平说:“弟兄们,不要执迷不悟了,交枪吧!”说着,带头把枪放在了地上。
伪军们一看杨尚平带头交了枪,不敢抵抗,也纷纷地把枪往地上放着。
王玉叫伪军们排着队,由五六个战士押着,往灵山口开去。其余同志则扛着缴获的枪支物品快速地往撤离。同志们一走,这个炮楼就连续的发出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随着滚滚的浓烟,透过火红的火焰,可以看出,这座炮楼被炸成了废墟。这是民国三十四年七月初七日的事。
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用了不到十分钟,我军除杨付学一人负伤外,再无伤亡,干脆利亮的拔除了小泘沱日军据点,为我部队顺利地出入灵山口打开了通道,把我们的游击区向东直接推到了平汉铁路。
周泉同志调到淇县的不久,就连克敌人庙口、大牛庄、小泘沱三个据点,我太行军区十分高兴,新任军区司令员的张廷发将军亲自到了淇县的赵庄村进行慰问,表扬了在这里休整的周泉及全体县大队、区干队的同志们。同时,张廷发也口头传达了七地委的一项决定,决定调县长巩培基到林县任县长。
巩培基有些不解的问:“我调到淇县的时间不长,淇县的新局面还没有打开,县城以南的南阳一带还是敌人在把守着,对县大队在南部的活动极为不利,我一走,看不到这一块地方的收复,我的心始终不安,总感觉对不起淇县的人民。”
张廷发说:“林南战役后,林县作为我军的大后方,局势更要稳定。直到现在,日军还对打通林县到山西的通道抱有幻想,时常派先遣武装进行破坏,这是我们和敌人在暗处进行的斗争。这种斗争是极其复杂的,县里没有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是不行的。地委让你去,是有眼光的。淇县这方面的斗争还要加强,地委也给你们安排好了人选。是搞军政工作的。不过,我是先来给你捎个口信,还有今几天的准备时间。到时间,地委的调令文件一下,你就得马上执行。”
张廷发到山区的几个村庄进行了视察,两天后,回到了林县。
巩培基召集县级和县大队,区干队领导开会,决定在自己调离淇县之前,拔除南阳和吴庄两处日伪据点,彻底打破敌人对我西部山区的军事、经济封锁,再给李埏的四支队一个重创。
南阳位于淇县城西南十二里平汉铁路的西侧,这里驻有四支队西部团三大队的一百多伪军,队长王中禹。因他部队的驻地在北阳,他是南阳人,富户出身。他为了使家里的人不受八路军袭击,就向李埏申请,以保护铁路和县城为名,在自己家里建了一个据点。
王中禹自认为有李埏和日本人的撑腰,除了积极地在西山封锁搜捕八路军、破坏抗战外,还公然在自己家乡横行霸道,鱼肉乡亲,就连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’的这一条古训也望在了脑后,直弄得民怨沸腾,怨声载道。百姓早就盼望着八路军能够早日拔除这个据点。其实,不拔除这个据点,也是巩培基的一块心病。
原来,在巩培基刚到淇县不久,就有这一带十里铺村的村民王新善前来反映,控诉王中禹的罪行,并表示,自己愿作向导,带着八路军,来拔除这个据点。于是,巩培基特意叫侦察科长王玉兰带几个同志先行到南阳周围侦察时,先去十里铺村联系一下王新善同志。
王玉兰回来后,向巩培基汇报:“敌人大部住在王中禹在中心阁的楼上,自持离铁路和县城近,所以胆子也很大。晚上睡觉连个岗哨也不设。今夜去打,是个好机会,前半夜有点月色。除我们外,王新善同志早把他们的情况摸清了,他在半路迎接我们,他还安排了两个人在村里接应,”
“好,就这样定了!”巩培基立即招来和烈等,作了具体部署。
根据部署,我县大队以一个营的兵力,布置在南阳村的东北方向,截击县城和铁路上的敌人,一个连作为预备队,两个连进行夜袭。
我军在夜里九点半在南阳村西和王新善接了头,接着就悄悄地向村里摸进。在村口,又和村里的内线见了面。在内线的指引下,我们很快地完成了对敌人的包围。
敌人却实很麻痹,我们摸到了他们的炮楼脚下他们还不知道,还在楼上喝酒猜拳,乱七八糟。
没叫冯光合扛机枪,他手里痒痒的,不等命令他就憋不住往楼上扔了一颗手榴弹。秦连才、牛德贵手里的手榴弹也先后摔到了楼上楼下。楼上敌人的被子一下子被炸着了火,大伙顷刻把整个楼房引燃起来。毫无思想准备的敌人被这突然的袭击吓懵了,他们顾不得开枪抵抗,赶快下楼逃命。院里的敌人也不敢怠慢,争先恐后的顺大门而出。
由于我军的重重包围,敌人出一个被俘一个,顷刻之间,一百多个敌人全部被俘,除王中禹没在场外,无一漏网。
此时的王中禹正在外村的一个姘头家鬼混,得知家中被袭,惊恐万状,自知不会得到李埏和日本人的原谅,连夜往吴庄跑去。
有诗为证:
身为头目应尽职,
姘头鬼混不知耻。
忽闻家中有变故,
逃入吴庄暂栖息。
伪军官儿多如此,
楷模便是王中禹。
不是因为王中禹畏罪潜逃,有分教:原想吴庄能暂避;不久吴庄遭奇袭。
直教:倚仗权势法无边,部下不忍敢造反。
不知王中禹能否逃脱,后事如何?请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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